而他们电视台……
  分属于二类公益。
  这两类公益的最大区别,就是第一类是国家直属,财政全权供给拨付,人员完全委派。
  二类则是小规模自负盈亏,财政差额供给拨付,人员自由招募。
  但不管如何。
  他们电视台具备一个性质,那就是公益性质!
  所制作的节目,都可以和公益挂钩。
  而按照《民法典》。
  在两种情况下,可以不经过本人的允许而使用他人的肖像权、隐私权等权利。
  一是为实施新闻报道,不可避免地制作、使用、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。
  二是为维护公共利益或者肖像权人合法权益,制作、使用、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的其他行为。
  比如说。
  法院的每次庭审直播,有许多庭审直播都未曾打码。
  这对尚未剥夺政治权利的嫌疑人而言……
  必然构成了侵权。
  但这属于新闻报道,职能直播,即便不经过当事人的同意,也可以将其播放出来。
  “你是说……利用公益性质,回复秦牧?”
  台长想了想,忍不住问道。
  主编点了点头:“我们用这个理由,他绝对没有任何办法,我们台也没必要公开道歉。”
  台长听到这里。
  忽然陷入了沉默之中,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操作的可能性。
  事实上。
  电视台制作的各类采访,很多时候没经过当事人的同意便在电视上播出了。
  但……
  大部分普通人,都会以上电视了为荣。
  知道自己上电视了,高兴都来不及。
  可他们这次面对的是秦牧。
  秦牧知道后,直接一个电话,要求他们删除并且道歉。
  而作为电视台的台长。
  他深知道歉的影响有多大,对他们电视台的形象将造成极大的损害。
  这是无形中的损失!
  所以。
  能不道歉,他尽量不道歉。
  “大家……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。”
  半晌后。
  他抬起头,看着会议室里的其他人。
  众人面面相觑。
  一番犹豫后。
  纷纷发言,说出了自己的看法。
  “我觉得,得罪秦牧的风险太大了,以前的那些被告……可能也都是这么想的。”
  “其他行业都已经被秦牧祸害过了,咱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吧?”
  “这个方法看似很靠谱,但有没有一种可能,秦牧早就考虑到这一点了,却依旧要求我们台道歉?”
  “要不咱们问下法务吧?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众人你一言我一语。
  大多数人选择了认怂,表示不建议和秦牧硬碰硬。
  还举了许多例子,认为和秦牧作对的那些人……
  刚开始都觉得可以跟秦牧在法律知识这块掰腕子。
  可结果……
  却都是惨不忍睹。
  对他们而言。
  他们只是台里的普通员工,电视台道歉与否,形象是否受损,并不重要。
  相反。
  自身的安全……
  才是第一位的。
  得罪了秦牧,到时候城门失火,难免殃及池鱼。
  台长听着众人的吐槽,也不敢再贸然做决定了。
  秦牧的恐怖……
  已经深入人心。
  这虽然仅仅是侵权问题,可保不齐秦牧整出点刑事犯罪出来。
  到时候他可能就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。
  最后。
  为了稳妥起见,他还是找来了法务。
  询问这么做的话,电视台能不能稳赢。
  结果……
  法务团队听完,当即对视了一眼。
  纷纷请辞:“台长,这事我们干不了,如果是别人,可能还有机会,可对手是秦牧。”
  台长闻言,皱起眉头:“你们也都是有着十几年律师经验的团队了,以前打过那么多侵权案子,都胜诉了,这个案子有这么难吗?”
  他觉得。
  案子如果定为公益性质,很大机会可以胜诉。
  然而……
  这几个法务却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虽说可以将报道列为公益性质,且我方也没有借此牟利,但……这档节目却是以秦牧为核心的。”
  “整个内容,都是围绕秦牧展开的,却未经秦牧允许,在民法典上是不予承认的。”
  “也就是说,这个采访连公益性质都谈不上。”
  “若是用这个来诉讼,法院也不可能支持我们的主张。”
  一番解释之后。
  台长这才恍然大悟,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  狠狠瞪了眼刚才提出这个建议的主编。
  好在他谨慎。
  没有贸然做决定。
  不然……
  真可能步了其他人的后尘。
  想到这里。
  他扫了眼主编和副主编两人,没好气的说道:“你们两个,在此次事件中有重大失职,先停职一段时间吧。”
  说完。
  重新看向其他人,安排道:“一个小时内,尽快完成删除文章、视频,以及对秦牧发布公开道歉,私人道歉的事情,务必把秦牧这个刺头安抚好。”
  顿了顿。
  他又补充道:“还有,以后我们台,别再开展和秦牧有任何关联的专题报道了,见到他,绕着走。”